2017年8月10日 星期四

全城搶電競商機 [壹週刊 - 1431 - 財經] __,M1,

Stinga分析師老星,每日花兩至四小時觀看世界各地比賽,鑽研對手戰術、習慣,再向成員講解。(關永浩攝)財經專題全城搶電競商機打機,不再是「廢青」的象 ...


Stinga分析師老星,每日花兩至四小時觀看世界各地比賽,鑽研對手戰術、習慣,再向成員講解。(關永浩攝)

財經專題

全城搶電競商機

打機,不再是「廢青」的象徵,反而「錢途」無限。去年全球電競收入 8.9億美元(約 69億港元),內地電競用戶達 1.5億人,按年增 75%!回到香港,人老心不老的誠哥,擲 2500萬美金入股全球最大電競品牌 Razer;就連官方的旅遊發展局,亦於上星期在紅館首度舉辦「香港電競音樂節」。講電競,要幾熱有幾熱。

本刊找來多個從電競中,找到商機的紅人。當中包括從 YouTube辭職、將電競隊拼合 KOL、發揮「粉絲經濟」學的 Clearence;創辦電競學校、三個月已收支平衡的底線和朱仔;成立首支女子電競隊 PandaCute的幕後團隊;以及製作電競椅連「電競枱」的三個 90後。從他們的故事,你也可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搵錢空間。

唔做 YouTube撮合 KOL搵得仲多

「我之所以有今時今日的成就,都係因為我當初打機!」說這話的是現年只有二十七歲、電競女子職業隊 Stinga創辦人 Clearence。八歲開始打機,十歲起靠打機賺零用錢,中大 BBA畢業後加入 Google,去年位至 YouTube Hong Kong Partnerships Manager。不過 Clearence今年三月辭去人人艷羨的工作,與朋友先後成立 KOL公司及電競職業隊。

打機搵錢癮,由細開始。每日花六至七小時打機的 Clearence,小時候玩線上遊戲,培養出自己對團隊合作、解難及處理資源的能力︰「你要識點樣運用自己金錢去鞏固自己實力,去買裝備,令你可以打更多關卡。全部都係學習,係書本教唔到嘅嘢。」到十歲開始,他在遊戲《魔力寶貝》中找到一套商業模式去賺錢,高峰期在十五、十六歲時,曾月賺一萬元︰「當人會花時間打機時,自然覺得入面的道具、武器值錢。我當時透過用時間換金錢、透過解決不同任務,去獲取特別的武器,就可以拿武器去賣。」他笑言,「好過出去打工賺零用。」

近年電子競技大行其道,打機不再是「玩玩吓」,而是衍生出不同商機的產業。很多青春少艾會 cosplay電競角色,令比賽生色不少。

Stinga創辦人 Clearence(左)認為,女子電競隊現時還在萌芽階段,競爭不太劇烈︰「這階段投資相對不太大,但我們見到潛力無限。」(關永浩攝)

中大畢業後,他獲 Google聘請,後期在 YouTube負責「照顧」香港所有 YouTuber,因而結識不少網絡紅人,同時覺得網絡界充滿商機,於是辭職成立一間專門撮合商戶及 KOL的製作公司,開業兩個月,已有可觀利潤。他再將其中五十萬元,投資在電競女子隊 Stinga。他參考過韓國、中國、歐美等國家的電競戰隊營運模式、製作內容、營運數據,發現「是非常有商機的大方向」,加上香港政府及商家開始重視和投入資源,令他萌生發展電競女子隊的念頭︰「香港其實很多男選手都很精湛,但很多男子選手已去了其他國家,他們已賺很多錢。相反女子隊還是萌芽階段,加上現在女子隊的競爭未算劇烈。在這階段投資相對不太大,但我們見到潛力無限。」

「粉絲經濟」學

現時電競班集中在星期日上課,底線(左)指:「我哋依家已經好少落場玩,主要都係睇片研究多,我同朱仔(右)唔使上堂嘅話,大部分時間都係研究教材。其中一位導師 Skywalk,甚至每星期最少睇七十場比賽嚟研究。」(廖健昌攝)

今年五月,女子電競隊 Stinga誕生,由六個介乎十八至二十二歲的少女組成,成員們穿上白恤衫,洋溢着青春氣息。六人由領隊細 B及分析師老星帶領,細 B曾在電競公司工作四年,當主播旁述賽事,亦做過活動策劃,及曾擔任職業隊的領隊。老星則做了四年遊戲主播,接觸 LOL已五年。現時細 B負責處理隊伍大小事務,包括成員紀律、心態、編排行程等;老星則每日花兩至四小時,觀看世界各地比賽,了解對手戰術、習慣,再向成員講解分析。 Stinga隊長 TuTu直言,她們的目標不單是成為「香港最勁的女子職業隊」,更希望是全國第一! Clearence亦認為電競是跨國際的行業,大家關注的舞台,不應只是香港那麼細,反而是全世界。

Clearence分析過,電競女子隊的收入主要有三方面,包括品牌或商家贊助、比賽或活動的獎金,以及最重要的「粉絲經濟」。其中她們目前所用的滑鼠、鍵盤、電競椅等專業器材,都是由不同品牌贊助,而公司將會洽談 FMCG(即快速消費品, Fast Moving Consumer Goods,如已包裝的食品飲品)及運動品牌的贊助。至於「粉絲經濟」, Clearence打算動用自己在網絡紅人界的人脈,找網絡紅人跟她們打比賽,並挑戰其他國家隊伍;這樣既可增加知名度,又能提升實力。雖然電子競技暫時是男性主導,男女比例為 8比 2,但他希望 Stinga建立的觀眾群是以女性為主,宣揚女仔打機也可以比男仔優秀。

電競學校貴過私人補習

打機打出商機,九十後方俊謙(底線)及朱仲賢(朱仔)的搵錢模式較 Clearence直接。上年他們已計劃開電競課程,今年初就獲天使基金注資六位數,成立香港首家「電子競技學院」,課程開辦短短三個月已達到收支平衡。

底線及朱仔未成立電競學院前,分別為電競公司員工及 YouTuber,間中為電競賽事擔任旁述。「好多小朋友或者青少年都好有興趣入呢行,但對呢行無概念,電競唔係得比賽。」朱仔指,開辦電競學院的目標,除了有感這一行將會是全港未來新趨勢之外,更希望透過學院,擴大香港的電競市場。

現時課程共分三個單元,以 5堂為一單元,每堂 3小時,每單元學費需 1,000元,全期三千元,貴過坊間一些私人補習課程。開辦短短半年已吸引過百名學生報讀。朱仔坦言首三個月已收支平衡,開始有錢賺。他強調課程不只是「教打機」咁簡單:「我哋開辦之前都做好多功課,參考中國、韓國相關課程到底係點樣搞,甚至直接問佢哋拎意見。我哋最重視團隊合作,同埋遊戲數據分析,希望學員讀完之後,真係可以喺呢行發展。」而第一堂首先將學生分成五人一組,訓練他們的默契及合作性,希望畢業後能整隊一起參加公開比賽。

朱坦承,現時學院百多名學生畢業後,以現時香港市場未必能夠完全容納,可能要考慮到其他地方發展。而底線就順勢開辦主播課程,讓一些有意成為旁述的學生繼續進修之餘,又可以擔任業餘評述員,賺取車馬費。韓國電競行業發展蓬勃,甚至將電競選手「明星化」,但底線認為,香港要發展下去港人心態亦要改變:「其實韓國已經證明到呢行帶嚟嘅經濟效益可以好大,但喺香港對電競嘅標籤實在太多,打機選手就算拎到一個好高名次,好多人都只會覺得佢係廢青,我覺得至少要有一個尊重。」

三個月收支平衡

PandaCute的背後投資者 Global Esports,可謂「誤打誤撞」進入這一行,行政總裁文健鋒更說笑指:「執到本《九陰真經》,唔通唔練咩?」(梁正平攝)

很多人都以為電競只要「打得叻」便可,但朱仔就解釋:「其實做呢行唔係大家咁諗,都需要啲語文能力同電腦知識,好似他日到外國打比賽,語文能力好嘅話可以做翻譯,戰隊嘅經理人亦需要管理能力。」底線補充指,除了選手,旁述、後勤等都是這一行的另一出路:「想做選手嘅人實在太多,一百萬人可能只有最多十個真係成功,但後勤就唔同,只要戰隊拎到獎金,佢哋都會有分成,同埋佢哋有底薪,所以後勤保障會完善一啲。」

由於遊戲商都想提高電競行業的形象,有意保障相關人員的收入:「佢哋都希望多啲人將電競作為一個職業,所以每個官方聯賽,每一支隊伍都有一筆補助金。補助金係計番當地水平再高一啲,好似以前台灣就當月薪出。而香港本身隊伍請人,就可能同普通畢業生差唔多,有萬幾元。」他透露,香港其實有不少現役全職教練,但本地市場發展未成熟,他們大多到內地或台灣發展。

電競學院接獲不少投資者查詢,朱仔有信心很快獲得另一筆資金,短期目標是擴充校舍,未來一年回本。不少人都覺得現時電競只集中在《英雄聯盟》,質疑遊戲不流行時整個行業會崩潰,底線說:「香港第一步都未做到,電競市場都無,仲講咩轉唔轉 game呢?」

實戰女子電競隊 練到起繭

記者去年年尾曾訪問 PandaCute,當時五位成員不習慣面對鏡頭,說話「一句起兩句止」;今次她們大有進步,對答如流,更在訪問尾聲上演一場「爭咪講嘢」戲碼,十分活潑。(梁正平攝)

眼前的 PandaCute五位成員:陳嘉靖( Deer)、毛芷晴( Momo)、石凱儀(夢兒)、劉麗芳( Rispy)及嚴雅麗( Lily),小時候已開始打機,玩 LOL年資三年半至五年。戰隊一五年已成立,當時隊長 Deer想參與 LOL比賽,於是在 Facebook尋找隊友,並組成 PandaCute參賽,最後成功奪得冠軍。她們成為職業隊伍後,訓練時間十分有規律,星期一至五每天早上十時至晚上八時,內容包括基礎訓練、個人練習、團隊練習及檢討,當中會有教練指導。

「台上我們不是三分鐘,是三十分鐘,但台下仍是付出很多功夫。比賽前幾晚加操時,我們租酒店一起住,睡不着,身旁的人說,『點算,我很擔心,明天會否做得好。』雖然我也會答她不要緊,但自己心裡也十分害怕。」夢兒表示,並在之後展示手上的繭。她們部分人是克服不少阻力才能加入職業戰隊,例如夢兒曾跟媽媽冷戰,而 Rispy也要說服家人,讓自己放棄應考 DSE。

PandaCute接受訓練時會有基本月薪,加上打機直播時觀眾捐贈、訂閱頻道及其他工作,總金額是五位數字左右。除此以外還有賽事的獎金,她們現時參加過六次比賽,包括兩次香港本地賽事。 Deer指內地的比賽一般較多獎金,例如她們早前曾參加過的寧波 EWG《英雄聯盟》國際電子競技女子大獎賽,獎金便達到二十萬人民幣,可惜她們落敗,所以未來的目標是進身內地首八名,而一個香港比賽的獎金獎品總額可能是只有一萬。

食住千禧後條水

PandaCute背後投資者,是 Global Esports,屬誤打誤撞入行。行政總裁文健鋒,曾開設公司,協助客人建立品牌;有次要把韓國一個 KOL平台,擴展至香港及台灣市場,在搜羅不同類型的 KOL期間,找到了 Deer。去年十月決定用七位數字,投資當時仍屬業餘的 PandaCute。文健鋒回想,認為是一條正確的路:「女子隊在香港市場是比較突出及容易成功,起碼女仔個樣都靚啲好睇啲。」

除了參與電競賽事, PandaCute還會接其他工作,包括廣告及在網上替客戶「出 post」(發帖)等,所得額外收入再跟公司分成,「例如她們在直播打機時會叫外賣,試過有炸雞或小食店,反應很好,觀眾會跟着叫。」 PandaCute的裝扮及形象,也是參考韓星。另有不少創新的營銷構思,來自這五位小妮子,例如公司早前在網上舉辦卡拉 OK活動,但唱歌的不是 PandaCute,而是來參與的人,「她們的玩法是要人捐錢,再唱歌給 PandaCute聽,價格不限,是隨心。但結果是嚇死人,兩至三小時賺了七千元美金﹗」

他認為這種直播經濟,能聚集所有年輕人,商機龐大,「傳統千禧後已不看電視,他們看別人直播打機或自己打機,直播主跟他們交流,好像有人陪伴他們。」不過,投資 PandaCute接近一年,廣告收入仍有限,文健鋒笑指靠她們「未得住」,所以公司仍有其他業務,例如透過電競為企業進行團隊建立( teambuilding)訓練,「而家是用一些電競術語賣你的產品,『你閃埋嚟同我落個單』,閃埋嚟是打機的絕招,年輕人喜歡這些語言。不同公司也已接觸千禧後,莫非還跟他們談碧咸嗎﹖」

PandaCute隊長 Deer認為,她們的生活較像運動員,除了每天要常規練習外,還要有好的心態。(梁正平攝)

由旅發局主辦的「香港電競音樂節」上週於紅館舉行,除了電競比賽及演唱會,還有不少電競周邊產品公司擺放攤位。(梁正平攝)

電競椅衍生「電競枱」

Zenox今年中開設實體店,選址太子始創中心除了交通方便,商場也有不少售賣電子產品及傢具的店鋪,符合 Zenox客源。(葉漢華攝)

電競衍生出周邊商機,三名九十後男設計的電競椅 Zenox,附設腰枕、頸枕,及可調校方向和高度的扶手,椅背更可調至一百七十度,令長時間打機的人更舒適。本來在網上銷售,今年中已在太子始創中心開實體店,創辦人之一司徒軒明( Nigel)就指,「不少客人俾意見,要坐過舒適才買。」事關一張電競椅索價千七至二千元。不過另一創辦人侯澤勤( Jeffrey)補充,生意愈來愈好:「每個月都維持有百多二百張訂單,營業額約六位數字。」

最近他們推出新產品——可以調校及儲存設定高度的桌子;配合電競椅,便成為一個「工作站」( Work Station)。桌子最高可升至一百五十二厘米,最低可降至六十厘米,「電競選手一般要求扶手位置跟桌面是成直角,而用戶可以根據身高,調校適合自己的高度。」另外,因打機的配備,例如滑鼠、鍵盤及擴音器等有電線,所以桌面上相應有不同位置的線口位,收藏電線,讓玩家對戰時不受妨礙。今年電競行業大受關注,三個老闆也把握機會,贊助不同職業隊伍及比賽,提高產品曝光率,「電競音樂節讓我們認識其他國際品牌,可以有很多商機,例如共同生產一些配件。」 Zenox密鑼緊鼓衝出香港,面向更大市場。

撰文:黃家慧、梁延宇、王敬蓮

攝影:財經組

ed_bn@nextdigital.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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