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以伊衝突掀討論 網民:佢等唔到返到屋企
近日美以伊衝突的陰霾再次籠罩中東局勢,杜拜棕櫚島酒店遭受攻擊,機場更暫停營運,令數以萬計旅客滯留當地。有網民想起,電影《機場客運站》主角的原型不正就是伊朗難民「艾弗列先生」(Sir, Alfred Mehran)嗎?有網民說道:「可惜艾弗列先生等唔到返到屋企。」
相比起《機場客運站》中的Viktor Navorski(湯漢斯 飾演),現實中的「艾弗列先生」(Mehran Karimi Nasseri,下稱:納賽里)的情況更令人感到悲傷,因為他整整在巴黎戴高樂機場第一航廈居住了18年!
由「精英學生」到「無國籍」囚徒
納賽里的故事,起始於一場充滿疑點的流亡。1945年出生於伊朗的他,父親是為英伊石油公司工作的物理學家,母親據傳是一名蘇格蘭護士。1973年,他遠赴英國布拉德福德大學深造,主修南斯拉夫經濟。那時的他是典型的知識分子,前途一片光明。
1977年,據納賽里所述,他因參與反對巴列維國王的示威被驅逐出境。(儘管後來有傳媒赴伊朗調查,發現他當年並未被褫奪護照,其流亡更像是一場因家庭變故而起的自我放逐。)1988年8月8日,他在前往倫敦途中,聲稱在巴黎火車站遺失了裝有難民證件的皮箱。抵達倫敦後被遣返巴黎,而法國政府雖因他入境合法無法將其驅逐,卻也因他缺乏文件而拒絕發放居留。
戴高樂機場第一航廈,這座充滿未來感的圓柱建築,從此成了他唯一的「領土」。他給自己取了一個優雅的名字——「Sir Alfred Mehran」(艾弗列先生)。他拒絕承認自己是伊朗人,甚至拒絕承認自己是「納賽里」。
被「石化」的靈魂
在機場的18年間,納賽里成了當地機場的招牌,或稱他是「奇特的地標」。他每天在麥當勞進餐,在機場廁所梳洗,剩餘時間則在機場中那張紅色塑膠長椅上寫作、閱讀、研究經濟學。他從不主動乞討,且極度注重形象,總是將行李整齊擺放。機場員工與旅客沒有驅趕他,反而接納了這位不速之客,甚至有人為他提供特別照護。
1999年,事情迎來轉機。在人權律師Christian Bourgue的多年奔走下,比利時與法國政府達成協議,願意發給他難民文件。這本應是重獲自由的時刻,但納賽里竟然當場拒絕簽署。
駐機場醫生曾形容,納賽里的心智早已在長年的密閉環境中「石化」(Fossilized)。對於一個在機場住了十多年的人來說,外面的世界不再是自由,而是未知的威脅。他患上了嚴重的「機構化症候群」(Institutionalization),就像一名刑滿卻不敢踏出監獄的囚犯,那張紅色的長椅,才是他真正的家。
在出發的地方迎來終點
2004年,史匹堡支付了據傳數十萬美元的版權費,將他的故事搬上大銀幕。這筆錢本可讓他在巴黎任何一處公寓體面地度過晚年。2006年,他因健康問題被強制送醫,隨後住進了巴黎的庇護所。
「走出」機場後,故事還未完。2022年11月12日,這位傳奇的「The Terminal」再次出現在戴高樂機場。據機場人員透露,他在去世前的數周,竟又悄然回到了那個住了18年的「家」。就在他最熟悉的1號客運大樓附近,納賽里因心臟病發猝然離世,終年76歲。
從訪問看「Sir Alfred」
據《衛報》(The Guardian)2004 年專訪及美聯社(AP)報導,納賽里極度抗拒自己的伊朗血統,甚至拒絕使用波斯語溝通。訪問中,他反覆向記者強調自己仍在「等待護照」,並指著身邊的信件堅稱:「我的身分寫得很清楚,我是 Sir Alfred(阿爾弗雷德先生)。」即使後來法國與比利時政府送上合法文件,他依然選擇了無止境的等待。
外界好奇,為何手握史匹堡支付的數十萬美元版權費,他仍不願重獲自由?納賽里淡淡回應:「我不缺錢,缺的是一份正確的文件。」可能對他而言,財富毫無意義,他執著的只是一紙能證明「Sir Alfred」合法存在的公文。
在 2000 年的紀錄片《Sir Alfred of Charles de Gaulle Airport》中,他展示了裝滿千頁日記的皮箱。將生活每一分鐘精確記錄下來,這種近乎病態的掌控欲,成了他對抗恐懼與焦慮的唯一方法。到底在法國生活,抑或是回到出生地較幸福?對於納賽里來說,或許「留」在機場才是他真正也要的。
本文作轉載及備份之用 來源 source: http://www.hk01.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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