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母親陪伴的時間有限,但每逢星期日只要母親在香港,就一定會帶全家人出去喝茶、買衣服。「當媽媽在的時候,就是很開心。」 車婉婉說,自己是在母親強大的庇護之下一點點長大的。

母親與娛圈的關係
外界一直盛傳車婉婉是粵語片當紅男主角張英才(才叔)的女兒,對此,車婉婉在訪問中詳細講解了上一代的關係。原來車婉婉母親在十六七歲的少女時期,第一段婚姻的確是嫁給了粵語片男一號張英才叔叔。也正因如此,母親認識了不少圈中人,與「寶珠姨」(陳寶珠)等人成為了摯友,母親自己也曾在幾部粵語片中客串過護士等小角色。
被問到初入行會否擔心被冠上「靠媽媽的關係」,車婉婉指:「我當時很不喜歡覺得人家會覺得你媽媽幫你。我需要嗎?很低能。我覺得當時其實有媽媽幫其實很爽,但是當時我覺得我不可以。因為媽媽幫我,所以我在這行才做得到。其實是幫不到的。」如今自己也成了父母,車婉婉才明白如果長輩能幫忙開路,確實能少走很多彎路。但她始終深信,演藝圈是殘酷的,「觀眾的支持和他們的喜歡,並不是你爸爸、你的媽媽、你的姐姐可以幫到你。我個人是追求一樣完全地投入……要贏心,不是贏外表,那些很低能、很古老這個思想。我信一步一步慢慢雕琢自己。」 母親或許能憑關係幫她打開演藝圈的第一道門,但若自身不努力、沒有觸覺,「我開了一百道門,你都是撞牆的。」
兩位長輩相繼離世 終能澄清「才叔非親父」
關於張英才是親生父親的傳聞,最後演變成對車婉婉的網絡暴力,攻擊她「死都不認親生父親」。面對這些指責,車婉婉顯得無奈:「被人攻擊,現在可能還有人攻擊,他們依然覺得我不認,死都不認。但事實不是,怎麼認?」
她坦言,自己一直選擇沉默,是因為對上一代的極度尊重。她出生時,母親與張英才的歷史早已過去,她從未見過兩人在一體,「我未出世,我以一個什麼身份去解釋這件事?我沒有身份,我沒有見過他們一起,零,可以怎樣?你想我怎樣做才叫好好安排這件事?不懂。」 在兩位長輩都健在的時候,當事人選擇絕口不提,作為後輩的車婉婉更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與位置去發言。
直到近年,母親與張英才叔叔相繼離世,眼見傳聞依然喧囂塵上,車婉婉才選擇公開澄清這並非事實。「那次我為什麼突然覺得,其實他們兩位都走了,你們這樣說,其實我告訴你們不是。原來都不行,可能有些人都未必信。不過選擇不信的人,都不會信。不要緊。」 她說,長輩已經離開了,他們的歷史就由得它隨風而去。她甚至連自己親生父親的過去都未曾主動挖掘,更遑論去談論別人的家事。
親爸網上尋親
而最富戲劇性的,是她與親生父親相認的過程。這並非發生在傳統的尋親節目中,而是發生在現代商業社交平台LinkedIn上。當時親生父親在該通訊軟體上主動聯繫了車婉婉。以往,車婉婉與他沒有任何來往,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與下落。「他在app上找我……經過了很久的拉鋸,然後才知道。」為了求證,車婉婉找到了母親至今仍健在的好友,長輩一見到該男子便立刻認出。此後,生父幾次來到香港,雙方相約見面吃飯。但車婉婉坦言,這段血緣關係也僅止於此:「我當然不可能和他有很深的感情,和媽媽不用比。可能我一些很好的朋友跟他比,沒有太多回憶,沒有經歷那麼多。以前也好,現在也好,他如果說到我會聽。你問我是不是很有必要要挖掘他以前是怎樣?你們是怎樣認識、怎樣分手?一句都沒有問過,不需要。那個人(母親)都不在……爸爸的年紀都過了,那現在開心,喜歡吃什麼叫多點,就是這樣。」
媽媽出事經歷黑暗年代
2000年代中期,是車婉婉人生的「黑暗年代」。2003年至2006年間,母親病情惡化,車婉婉將整個人生的重心全部轉移到醫院與照顧母親上,根本無暇顧及自己。那段時間,她一邊要承受《皆大歡喜》拍攝與電台工作的重壓,一邊要面對母親重病的恐懼。
「到媽媽有病……我沒有照顧過自己的情緒那時候,所以就失控了。」車婉婉坦言,自己的外表看起來非常強悍,總能冷靜地告訴大家「我沒事,大家冷靜一點」,但這只是一個堅硬的外殼,「其實裡面全都是碎片了。」幸好她天性樂觀,不愛鑽牛角尖去問「為什麼是我」,但接二連三的打擊如同劇本情節,「幾巴掌打下來,然後說打完了沒有?搞定了沒有?是很嚴重的。」當時身邊的朋友都認定她必定患上了抑鬱症,她卻打趣說自己應該沒有,否則早就去看醫生了。
被穿櫃桶揹負千萬巨債
然而,命運對車婉婉的考驗並未在母親離世後終結。母親過世後,留下了一間餐廳給她。對於一個自認是藝術家、只懂唱歌、從未跟著母親學過生意的車婉婉而言,接手這間全港最難做的飲食業餐廳,無異於一場災難。當時哥哥們均不在香港,全靠她一個人在港苦苦支撐。
餐廳的會計師看準了車婉婉完全不懂看賬目且對他百分之百信任,便開始瘋狂且持續地「穿櫃桶底」。「被人穿櫃桶,穿得很厲害,到我發現已經是很糟糕了。持續穿到去到一個位置是,那家餐廳肯定是賺錢的本來,但我當然是沒有拿過錢,我還要不斷地掏錢進去。到最後糟糕到爆,總之完全不是一個正常人可以搞定的。」當時的車婉婉演藝事業正值低谷,幾乎毫無收入,面對這個無底深潭,她根本無處籌錢。
無奈之下,她選擇了報警。由於案件涉及嚴重的刑事盜竊與詐騙,為了不妨礙司法公正,她不能向任何媒體透露半句。她花費了巨額資金去向銀行申請印製各類文件、支票,夜以繼日地整理證據,唯一的期盼就是案件快點上庭,「上庭就可以告訴別人他是偷了那麼多東西,讓別人不要以為我和他串通,還我一個清白公道。」然而,現實比劇本更誇張。就在開庭前夕,警察突然給車婉婉打電話:「不好意思,車小姐,被告人前兩天過世了。那我們現在沒有案件,因為我們沒有被告。」
聽聞主謀在開庭前猝死的消息,車婉婉整個人徹底崩潰。「嘩,不是吧?那我要硬食了。」 因為被告已死,刑事案件自動撤銷,這意味著被會計師虧空、盜竊的巨額款項,變成了餐廳無人認領的爛賬。車婉婉必須以個人名義,獨自揹負起這筆高達過千萬的債務。「正義不一定會浮面的。唉,我猜有過千萬。怎麼填啊?盡量填。」面對貨商與債主,車婉婉沒有選擇逃避。車婉婉誠懇地請求對方允許她分期還債。「只能跟他們說,我分期還,慢慢供去還這些債。我自己很感恩,因為我談的時候,他們都接受。很大的教訓。」
為了頂住母親留下來的名字,這間餐廳車婉婉死頂了多年,直到2019年的母親節,在餐廳裡吃完了最後一餐飯,她才將其關門結業。
想睇車婉婉足本訪問?記得今晚6點半留意《香港01》YouTube節目《由零說起》。
本文作轉載及備份之用 來源 source: http://www.hk01.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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