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ES!》城市驚喜模特兒入行 獲相中做歌手
回顧入行經過,李蘢怡早在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已由模特兒出道,途徑正是捧出過不少女神的《YES!》「城市驚喜」,「咁啱嗰時喺加拿大讀書,我返咗嚟香港,然後識到雯雯編輯,佢話『你有冇興趣影城市驚喜?』影咗之後其實我完全冇諗過佢哋會放做封面嘅,就係咁樣開始。之後回流咗返去,就參加咗模特兒比賽, 《amoeba》雜誌,跟住就咁樣入行。」隨後她簽約譚詠麟、陳百祥、曾志偉等共同創立的StarEast,與陳文媛(Bobo)同期成為力捧新人。雖然只推出過一張專輯,但當中的《夜遊杜拜》卻成為了廣東歌經典。
《夜遊杜拜》變經典原因 網民封杜拜代言人
原來這首歌的成功,全靠一個Acoustic(不插電)版本,李蘢怡透露當年經理人黃劍濤找來監製Alvin Leong製作首張專輯,選曲一定有級數,但真正令歌曲「入屋」的功臣卻是商台:「我要喺度多謝商台嘅犀利妹,因為《犀利妹日光浴》嗰個節目邀請咗我,上去做嘅時候,佢話你會唔會可以唱三首歌,可以揀返自己嘅歌同埋可以另外唱一至兩首人哋嘅歌,最後我記得我係揀咗《眼淚》范曉萱、同埋《夜遊杜拜》。」節目由林一峰彈結他伴奏,最終版本效果很好,商台極力鼓勵其經理人重新錄製,並指定必須錄Acoustic版:「佢將嗰個版本都有繼續係咁播,好鼓勵我經理人,就話你比佢錄多次呢首歌啦,呢個版本一定要。」最終公司決定「博一鋪」,才有了後來大家耳熟能詳的《夜遊杜拜(夜遊中東mix)》。
李蘢怡認為,歌曲爆紅因為新版本更能突出其聲線,並能帶動出其歌曲的感覺,而這首成名作,卻帶給她一個有趣的標籤:「呢隻歌帶畀我嘅收穫就係,一講起杜拜就講起我!我仲記得有一次,我嗰時仲住喺將軍澳,我記得搭地鐵啦,有一個女仔喺月台度,『你係咪李蘢怡呀?可唔可以同你影張相呀?因為我啱啱喺杜拜返嚟!』我話『好呀』,其實係好開心嘅,大家去完杜拜又好、喺杜拜又好,又會聽我隻歌,有杜拜嘅嘢又會諗起我。」
難忘與Bobo同遊日本 欠馮德倫一句多謝
而李蘢怡另外的代表作,不得不提與地鐵合作的經典廣告歌《時光中飛舞》,回憶起《時光中飛舞》,她最深刻的並非廣告本身,而是與好友陳文媛(Bobo)的相處點滴,並指這是人生其中一段美好回憶:「我最深刻咁梗係 Bobo 啦,因為我哋一齊做Model嗰陣時入行,嗰陣時係喺 Starzpeople,我哋同期入行。」她憶述當年Bobo甚至曾帶她一同出埠:「我最記得係有本雜誌叫佢影日本、出 trip,可以帶多個人,佢話『Do you wanna come?』跟住我哋就去咗日本,玩得好開心。跟住大家一齊做歌手、一齊喺同一間公司,其實地鐵廣告係一個big deal嚟,嗰時宣傳好廣,你問我最深刻嘅,其實係我諗起 Bobo 同埋地鐵囉。」
至於由馮德倫自編自導自演、近年屢被網民提起的另類處境喜劇《老馮日記》,李蘢怡也是星級陣容之一,背後原來藏著一個關於「落選」的故事。她首度透露,當年曾為馮德倫執導的一部電影試鏡,在尾聲她鼓起勇氣向對方表達誠意:「我話好希望佢用我,好 Sincere(真誠)嘅,我話希望我有呢個機會。」雖然該角最後由莫文蔚出演,但馮德倫卻記住了這位新人。
李蘢怡續說:「到最後佢《老馮日記》搵我其實我係有啲surprised,因為佢搵全部都係比較senior啲嘅前輩,佢搵咗我,我會覺得,我明白喇,可能佢想畀個機會我。」這份知遇之恩,她一直記在心裡:「我一路都冇同佢講,其實我想同佢講多謝,就係佢畀咗呢個機會我,到今日都會有人講起《老馮日記》呢件事。」
厭倦做花瓶肉彈 因不被需要萌退意
儘管有過這些機會與代表作,但並不足以支撐她在娛樂圈走下去。隨著後來機會變少,臨近30歲的李蘢怡開始反思這十年的演藝生涯,她發現自己被嚴重定型,她深感厭惡,她說:「去到尾聲,做咗一啲作品,其實我自己唔係好鍾意。(例如邊套?)即係可能拍咗啲角色係,辦公室花瓶、肉彈,又或者係某某嘅女性,唔會講你有咩內涵,然後去襯個男主角,最後又俾人撇嗰啲角色咁。有人話咁你做演員、做藝人都要敬業㗎啦,係,但係唔代表我可以冇感覺㗎嘛,我係唔鍾意拍呢啲角色,我覺得我唔想去emphasize(強調)女性應該係咁樣。」
更令她心灰意冷的,是那種「不被需要」的無力感。在被動的等待中,她感到自己的存在價值極低:「嗰時我唔做呢一行嘅原因,係因為我覺得我冇被需要嗰個感覺,譬如畀呢個job你,『李蘢怡做唔做呀?』『唔做!』『咁李良怡做唔做?』『唔做!』『咁李小怡做唔做?』其實呢幾個job係邊個人做都得㗎,唔係被需要嗰個感覺,我唔鍾意呢個感覺囉。」那個年代互聯網還未算很發達,要是一個藝人冇job,隨時窩在家裡無止境地等足幾個月,即使去上堂、裝備自己,學到周身刀也不等於有機會,她不禁問:「為咩呢?嗰個意義喺邊度?我覺得it’s time to go。」
問到可曾試過拒絕一些不想做的角色,她坦言當年面對不少壓力,試過開口說不,卻換來經理人施壓和威脅,更大爆當年周刊封面一些標題非常搶眼的「爆Bite」,根本非自己本意:「佢話啲雜誌會搵你做封面,但你要咁講,佢係擺你個名,冒號,加嗰句說話咁樣,我話『我可唔可以唔咁講呀?』佢話呢啲雜誌都係出一個禮拜嘅啫,啲觀眾都唔會記得㗎啦,我嗰時細個,真係好無知,真係覺得『咦,又係喎!』跟住就做咗喇,嗰時我係諗,我真係唔想!我真係唔想!佢話『你唔想咁你唔好做』你嗰時真係驚㗎嘛,唔通點呀?你唔做搵咩做呢?咁咪咁樣囉,然之後所有被寫嘅嘢、被提返起嘅嘢,咪覺得……好後悔,但係都做咗咯,咁咪上一課大㗎囉,唔係點?」
難忘伯樂陳百祥夫婦 因叻哥遲來的一句話想哭
李蘢怡在圈中受過不少委屈,除了公司人事立立亂之外,她也試過被睇低:「其實嗰個圈裡面有好多人,譬如你唔夠紅,係會睇你唔起呀,或者你唔夠紅又唔會同你做friend呀,我覺得好負面呀!但係你係對出㗎嘛,你唔可以有任何…『你做咩咁對我呀?』其實我已經好直,但係有啲位我係忍咗返屋企,可能嗰時嘅我唔係幾識得表達我自己覺得唔舒服嘅嘢,但係我會對自己表達囉。嗰時都因為咁樣想離開。」
不過,在這個、跟紅頂白的圈子中,亦有令她銘記至今的溫暖,她點名感謝前老闆陳百祥(叻哥)和太太黃杏秀(秀姑),憶述新人時期沒錢置裝,全靠他們照顧:「我唔會忘記有一次去意大利拍旅遊特輯嗰陣時,啱啱入行,冇乜錢買衫,我諗叻哥同秀姑,真係當我同EO2好似仔女咁樣,嗰次秀姑同叻哥帶我哋去買衫囉,仲要返到去喺酒店房度話『你試畀我睇呀。』我嗰刻喺度諗,如果我有一日真係成功咗,我會報答佢哋!佢簽咗我,名義上唔需要揞荷包去買衫畀你㗎嘛,嗰陣時我係好心存感激。」
鏡頭前的叻哥總愛認叻,說話有時會讓人覺得大言不慚、口沒遮攔,李蘢怡本來都覺得他好像對後輩很苛刻、很嚴厲,但她卻很記得叻哥在她離開公司後的一次慈善活動上,給予了她遲來的肯定:「佢做主持,嗰時我入咗嗰個Showbiz(舞蹈學校Studiodanz的一個訓練項目)度train咗,做咗個Dance performance,跟住佢同我講佢話『頭先跳得幾好』,我當其時……I wanna cry,因為佢由頭到尾都冇讚過我!嗰陣時我係覺得,我就算最後冇出碟都好,Finally你讚我一句,係真係好似approve咗我咁。」
最掛住陳文媛 心裡留特別位置予對方
回望入行初期,還有一位在她心中佔有重要席位的人,就是同期出道的陳文媛(Bobo)。這份識於微時的友誼特別珍貴,但隨著兩人先後淡出,這段關係也斷了線。談及這位已絕跡娛圈多年的故友,Olivia語帶感慨,更藉著訪問隔空向對方剖白心聲:「其實Bobo一早已經……我諗佢同好多人都冇咗聯絡,其實佢係有一個Special place喺我心裡面,因為真係識於微時,你話冇電話、冇聯絡,但係心裡面係咪唔當佢朋友呢?佢對我嚟講係一個好特別嘅人囉。我上次同Eddie(彭迪安@EO2)聚舊,我都話『sorry呀,我最掛住嗰個係Bobo』,希望如果佢見到呢個 interview,我想話畀佢聽,I really miss her.」
受身邊優秀女性啟發 決心尋求改變
回看過去雖然有溫情,但不足以讓她糊口或在事業上得到滿足感。那時候圍繞在她身邊的,不乏成功女性,包括前修身堂控股有限公司主席張玉珊、JOYCE前副總裁暨潮流雜誌《士多》創辦人Ning Lau,當然不得不提其母親鄭玉而,李媽媽貴為仁愛堂前副主席,亦是登輝控股有限公司創辦人及非執行董事,李蘢怡深受她們啟發,「呢啲前輩係……so smart,係有內涵!我拍呢啲,然之後下一部又係乜嘢呢?」她不是未試過改變的,她嘗試去Studiodanz練舞練了半年,也去北京拍過網劇,但沒機會就會沒機會,她開始思考下一步:「Inspired by身邊我覺得叻嘅女人,我覺得女人係可以好limitless(無限制),唔一定要拍拖、結婚、生仔,呢個唔係終點,如果我可以選擇嘅咁讀書啦,因為我冇一個degree,中學都冇畢業。」
谷底感窒息 去麵包店應徵賣包
她憶述去到後期時,自己已堅決地要退出娛樂圈,家人、經理人個個以為她一時意氣,甚至跟家人關係都變僵,但只有她清楚自己去意已決:「I‘m so sick of it! I really want to go. 佢話『你諗清楚未呀?』又話我有情緒,我當時係真係好想離開,我已經窒息喇去到,你明唔明呀?」在那個一心想離開的李蘢怡,只要不再裹足不前,有任何逃生口她都願意一試,弟弟於是叫她用政府的持續進修基金讀時裝設計,她認為未嘗不好,然而她為顯示自己想脫離這種生活的決心,竟作出了一個震驚全家的選擇。
李蘢怡說:「嗰陣時我真係去到一個點係,我冇辦法再生活落去喇,我記得屋企樓下有間檀島麵包,佢話佢招聘,跟住我真係走去話『你係咪請人?』跟住佢畀個 form 我,係一個 A5 嘅 form,完全係 Resume 都唔使,佢問我有咩工作經驗,我記得我嗰時喺多倫多做過珍珠奶茶 Waitress,我就填侍應咁樣啦,other than that都唔填喇。」
之後表妹結婚,家人問她要不要去飲宴,她以「返工」為由推卻,家人才終於得知她找了麵包店的新工,第一反應是近乎「癲咗」:「我媽咪打畀我就話『你做嘢?你做咩呀?』我話『我有可能去檀島返工囉』,佢話『你去檀島賣麵包?』冇問題㗎,佢話OK,轉頭打畀你,我諗我屋企人都要平息一下,但佢可能嗰下見到我真係好想離開啦,終於知道我唔係講笑囉。」續問當時她是為錢,還是為了求變所以唔理好醜但求就手去應徵麵包店工作,她直言:「坦白講我做Model搵得多過做藝人囉!有好多Event,你出席係為曝光率,又唔可以着同一套衫幾次,有好多呢啲藤掕瓜、瓜掕藤,所有嘅因素,其實真係支出好大,但係有時又可能坐喺度幾個月,跟住咁樣眨吓眼又一年,一年又拍一兩部唔知喺邊度襯嘅作品,你係我你都唔想做」
正是這次「見工」事件,成為了她人生的轉捩點,推進她踏上截然不同的重生之路,詳情請看下一篇專訪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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