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渟劇中陪男友追夢十年 現實同樣會視夢想大於成家立室
林千渟在劇中飾演的「阿思」,是一位默默陪伴男友追夢長達十年的體貼女友,她與「紅白藍」成員阿桂(何啟華飾演)的緣分於中學時代,阿桂暗戀了她很久並展開追求,最終她選擇捨棄原本非常帥氣的前男朋友,點頭答應與阿桂在一起。這段看似穩定的中學青梅竹馬戀情,在「紅白藍」陷入前路迷茫的樽頸位時,也迎來了殘酷的現實考驗:「好矛盾就係我又好想佢繼續追夢,但係同時間我又覺得我哋嘅年紀好似差唔多要結婚喇喎,咁到底係要放棄夢想,要組織家庭定還是係點呢?」
若突然不支持會顯得自己很壞,但代價卻是無止境等待以及犧牲對成家立室的憧憬,問到千渟若在現實生活中遇到會如何抉擇,她坦言這個問題極難回答,因為自己也是追夢的人,但正因如此,若另一半同樣在追夢,她定會選擇支持:「我覺得冇分時間嘅限制,我覺得追夢就係冇時間囉,同埋我覺得人生好短㗎咋嘛,咁你就係要做自己開心嘅嘢,同埋你盡力去做囉,做好每一樣嘢囉。」她直言對於現階段的自己而言,成家立室的優先次序其實擺得並不是那麼高,反而夢想才是第一。
團長包袱沉重 Lokman指MIRROR有團隊支援反而少做決策擔子輕
楊樂文(Lokman)今次率領「無悔三兄弟」的兩位拍檔何啟華(Dee)和Alton追夢,他飾演的阿望是搞笑組合「紅白藍」的團長兼編劇,背負著一份執著的包袱,他形容:「阿望係一個年輕盲目嘅追夢者,咁佢係一個固執啲㗎啦,好有原則嘅一個人,佢就有少少唔肯認輸、唔肯認低威,同埋有少少唔想俾現實打敗嘅一個男孩子囉,所以佢都會有啲硬頸嘅時候係人哋會唔明白㗎囉。」
這種作為領導者的無力感,往往比一個人單打獨鬥更讓人窒息,因為阿望背上扛著的,還包括別人的未來,Lokman感觸良多:「有陣時會有啲壓力,就因為佢帶咗佢身邊兩個兄弟恭仔同埋阿桂一齊去追呢個夢,但係其實身為團長,又好似唔係帶到啲咩嘢大機會呀,或者有啲咩好作品畀佢哋,而會有呢個包袱係度囉。拉咗佢哋落嚟陪我一齊癲,但係又冇乜方向呀,冇乜成就呀,咁樣就會有,所以可能比自己追夢更加迷惘囉,因為你要揹埋人哋飛㗎嘛!」
身為MIRROR隊長,這次在劇中又恰巧擔當「紅白藍」的團長,記者好奇兩者之間是否有微妙的共通點,Lokman卻表示其實沒太多相似之處,雖然劇中的「紅白藍」名義上有個經理人,但幫助有限,甚至可說是形同虛設;相反,在現實的MIRROR卻有經理人團隊全力支援,所幸很多重大決策和責任不需壓在他的肩膀。他為阿望慨嘆:「阿望就係自己會想揹上身囉,同埋佢都可能有責任揹曬上身,佢覺得要更加好,佢覺得自己畀唔到更好,或者其實可能恭仔佢會有陣時都係冇乜所謂,或者阿桂又唔會特登將呢個責任擺喺佢身上面,但係佢自己會一嘢擸曬囉!」
凡事先顧大局 Alton自認與恭仔相似:唔覺特別偉大
至於王智德(Alton)飾演的恭仔,是最後加入「紅白藍」的成員,他像是團隊裡的調停者與黏合劑,總是用一句「冇所謂」作為糖衣,包裹著內心的真實界線,Alton深入剖析角色的內心世界:「其實佢都係一個零同一百嘅人。」恭仔這種隱忍的性格與他的成長背景及家庭有關,而他認為這個角色與現實中的自己有不少相似之處,因為在真實社會裡,每個人都背負著責任,不可能隨心所欲地將自己「一百」的底牌掏出來:「我哋好多時出嚟做嘢,你就會有一種叫做忍讓呀,或者叫做……過咗啲關呀,或者退一步呀,但係每個人心目中嘅嗰一把尺都唔一樣嘅,喺呢一套劇十集嘅故事入面,你哋會見到恭仔佢點樣擺自己嗰條線。」
問到他現實中是否也是凡事會先考慮團體,Alton坦言這看來並非特別偉大,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大局觀:「都會有時候會好自動自覺地將個視覺放咗喺個Big picture度,因為有時候以演戲為例,你唔係一個人嘅事情,咁你一定係睇一個團隊嘅工作,有時候你一定係睇完個團隊嘅工作,瞭解自己嘅角色崗位,你先至再去睇下我應該點樣去做,點樣去演繹。咁我覺得除咗做戲之外,本身生活都已經係咁。」
湘湘剖析馬素付出型人格 照顧別人中尋找自己
而許月湘(湘湘)劇中飾演「馬素」,與陳漢娜(Hanna)飾演的姐姐馬凡有不少對手戲,一開始她之所以出現,完全是為了照顧身心面對不同問題、生活一度無法自理的姐姐。湘湘表示雖然表面看來是馬素在付出,但實際上,在照料他人的全過程中,她反而拼湊出更完整的自我:「呢套劇好似講緊三子追夢,其實我覺得喺呢個階段,馬素,佢自己嘅人生入面都有啲迷茫,佢都諗緊佢人生嘅目標係要做啲乜嘢,佢生存嘅意義係啲乜嘢,但係去照顧人哋同埋去接觸其他嘢嘅時候,可能你慢慢搵到自己嘅價值,同埋你鐘意啲咩,所以我覺得呢個都係一個幾有趣嘅過程入面。」
觀眾大抵都會被這個默默付出、總想帶給別人快樂的角色所打動,不過從另一個角看,馬素的價值似乎完全建立在別人身上,湘湘也很同意:「呢個女仔好偉大,煮個意粉都會將上面嗰啲醬畀曬人哋食,自己淨係食意粉咁樣,總之佢見到人哋開心佢就開心,但係喺做嘅時候,我都有諗緊點解會有呢啲行為,或者係代入多啲去諗,其實可能因為我搵唔到自己嘅價值?我入面嗰樣嘢唔係好搵到嘅時候,我就可能見到其他人開心,我就會開心。呢樣嘢係好重要,好似成日聽人哋講話施比受更為有福……」 聽到這裡,身旁的千渟忍不住笑著插嘴:「我想你幫我,下次搵你幫。」
對於這個默默付出的角色,Alton亦補上了細緻的註腳,認為這正是香港版最能引起共鳴的地方:「因為我覺得呢個劇本呢,以我哋三個咁明確地話『我哋三個想做劇團,喜劇』,就好似以我哋呢一個光環去包裝,但其實我覺得呢套劇最好,我覺得最細緻嗰樣嘢就係,佢身邊嘅角色其實都好細緻,然後就反映出其實我哋自己日常生活都有好多其實呢一種角色,好似細妹咁嘅角色,其實都喺現實生活每分每秒都存在住,所以你未必一定有一個做偉大演員嘅鴻圖偉略喺個心度,但係你都可以喺個故事入面,搵到屬於自己嘅共鳴。」
無悔三兄弟曾與友人合租工廈「竇口」:齊人時發現唔夠位
在原著中,三子每逢完成大事,總會聚在一起吃一碗拉麵作為儀式感。談到現實生活中的儀式感,Lokman 透露在入行前,他們的舞蹈生活不止三兄弟,還有其他人:「係有我哋三個再加N個嘅,我哋有自己團,通常都係如果有啲大節日比賽,完咗都會一齊食飯,食個飯先至再散,有啲咁嘅習慣囉。咁你問我而家……有一排就好密嘅同佢(Alton),通常一個大project之後就會去旅行,一齊去一個地方,玩下放鬆下咁。」
劇集記者會當日,阿Dee強調「趁後生有個竇」,又表示相信這套劇會引起不少住工廈的追夢者共鳴,Alton透露過往都曾跟「3+N」的好友租過工廈做「竇」,坦言美好背後往往夾雜著香港特有的寸金尺土悲哀:「嗰時好參差地有一個竇,因為我覺得大家一定會覺得,如果有一個屬於自己嘅地方,揸住條鎖匙,入到去就係自己嘅空間,咁就好幸福。但其實都係有困難嘅,首先香港就寸金尺土,一分錢一分貨,以前都試過,真係一啲齊人嘅時候發現原來係唔夠位,好窄好逼!又要聽住隔籬嗰啲房,其他單位都會有哋嘅聲音,可能有打牌嘅聲,可能有打鼓嘅聲,咁所以都……佢有佢嘅夢幻嘅美好,但係都有佢嘅痛苦。」
Lokman與Alton想像沒參加《造星》的另一人生
如果當初歷史沒有給予他們《全民造星》這個改寫命運的轉捩點,站在2026年的今天,Lokman和Alton會過著怎樣的生活?Lokman坦言完全想像不到,他透露入行前,跳舞生涯早已走到了一個全職教學或純粹從事舞蹈都難以維生的關口:「有諗過好多唔同嘅出路,有諗過可能去片場做下PA呀,去劇場做下啲ASM呀,咁樣囉。咁所以,仲跳唔跳舞呢?可能都會跳,但係會唔會多呢?我答你唔到嘅真係,我真係幻想唔到,我都唔知道。」
Alton則指若非碰上這個機遇,跳舞最終只會退居成一項有閒暇或者要抽時間才會做的業餘興趣,畢竟體力有限,動力也會被現實慢慢消磨掉:「我自己估呀,我會覺得係你抽時間做,但係你仲係咪咁好體力呢?當你原來好多嘢要兼顧,你有好多嘢要負責嘅時候,有時候個動力係會不自覺地減少咗。」
湘湘不甘心放棄 千渟深知自己坐唔定難適應刻板上班族生活
至於兩位女演員,如果沒有入行又會否繼續堅持?湘湘聽完這條問題都「嘩」了一聲,透露自己當初是讀會計,機緣巧合下才Quit U去讀演藝學院,Lokman聽罷笑言:「會計妹?」 湘湘解釋這半途出家的緣由:「突然間我覺得好似想試下其他嘢,咁跟住就真係試下考APA,咁就入咗,跟住好似慢慢就順理成章咁樣,又好幸運地有唔同嘅演出機會咁樣咁,但係我又真係冇諗到。不過因為啱啱真係讀完四年,咁突然間叫我放棄呢,我都會唔甘心嘅,會想再試。但係你話我可唔可以堅持去到一直落去呢?如果真係未必有好多嘢發生嘅時候,可能我都唔可以話好肯定,但at least呢一刻,我知道我好熱愛呢份工作,我好想繼續落去,未來嘅嘢我都唔係好敢諗。」
而一向果敢的千渟,則堅信自己絕對無法忍受朝九晚五的刻板生活,因為她極度貪玩,什麼都想玩、什麼都想試:「我係好聲需要每一日都喺唔同嘅地方度工作,又或者接觸唔同嘅人,唔同嘅環境,所以你問我我一定係會繼續。同埋點解我咁鐘意而家嘅工作,就係我每一日都可以接觸唔同嘅人,同人真係有好多唔同嘅connection,但係反而你可能喺間公司入面,你識嗰啲人永遠都……唔係永遠嘅,大部分都係佢哋。」
紅不起不等於失敗 Alton:細個睇結果,大個睇過程
劇中的搞笑組合最終走向了無奈解散的結局,在大眾約定俗成、成王敗寇的目光中,這三位奮鬥多年仍未能達到預期目標的年輕人,可能會被界定為「失敗者」、「紅唔起」等等。然而,千渟卻對此表達了強烈的反對:「我又唔會咁睇喎,因為我覺得呢個係佢哋嘅一個選擇,咁同埋……失敗其實點樣係定義失敗呢?我會建構喺呢一行點樣為之成功呢?可能去到某啲位,你係要全世界識你先代表成功?你係要有獎項先代表成功?呢樣嘢好難界定,我反而係會想知道,你自己想喺呢一個行業度你想要啲乜嘢囉,又或者嗰個行業畀到啲乜嘢比你自己,我覺得豐富自己個心係反而緊要囉,咁所以我覺得呢個唔係失敗。」一旁的 Lokman 亦零補充,僅說:「一樣!」
Alton則借用了Lokman在其他訪問中的智慧,解構了從追求結果變成著重過程的心態轉變,直言年輕時看成敗很簡單,大個了才知道過程是由無數個結果建構出來的:「話細個呢就睇結果多啲嘅,細個對於成功同失敗呢,睇得簡單啲嘅咁,但係我覺得大咗呢,就係會覺得係過程,但其實過程都由好多個結果建構出嚟嘅,所以我覺得你諗得通,唔係叫你去盲目地去相信呢個道理,但係當你經歷過若干嘅事情之後,你就會覺得呢個睇法其實係會……唔係叫說服到自己,但你會明白囉。我諗我哋四個從事緊呢個行業,都會好明白過程係好重要嘅一件事。」
湘湘指放棄比追夢需要更大勇氣 選擇放棄或代表為人生負責
湘湘則感性地指出,追夢固然需要莫大的勇氣,但當來到一個階段,能清醒地選擇放棄夢想,實情比追夢需要更大的勇氣:「其實呢個係一個選擇,我覺得呢個係作為一個成年人,可能真係長大,喺唔同階段。你20歲開始追夢,30歲開始你決定繼唔繼續行落去,呢個可能係一個你對自己未來人生負責任嘅一個選擇,同埋我覺得……可能係某一個瞬間你就覺得你長大喇,即係其實而家雖然我都已經廿幾歲,成年咗好耐,但係我成日都覺得自己好似好低B咁樣囉,好似仲係一個小朋友咁,但係可能你去到一個位,你就覺得好似自己真係大個喇,為自己嘅選擇去負責任,我就覺得呢個係一個,我都好欣賞『紅白藍』佢哋喺嗰個時刻做出呢個決定,其實係一個對自己負責任嘅一個行為,同埋都係成功㗎我自己覺得係,因為佢哋進入人生嘅下一個階段。」
與夢想的距離 Lokman:著重內在多啲
訪問尾聲,記者好奇四位覺得現階段距離真正達成夢想還有多遠距離,Lokman 聽後不諱言這些問題很難答,還追問「何謂夢想?」、「夢想是否只得一個?」,他認為真的很難:「嗱,有啲人就係話,我要五年之後搵到一百萬,咁係咪夢想吖?可以係嘅;我聽日要食個叉燒飯,咁係咪夢想吖?咁佢分別只不過係一年後同埋聽日,叉燒飯同一百萬咋嘛。咁所以我會覺得好難答嘅就係,咁邊一個先係呀?係咪淨係可以得一個呢?所以成日呢啲問題就會好難,即係我又唔想特登塞一個……『我要攞金像獎!呢個就係我嘅夢想喇!』好虛無㗎嘛,你好難好難話『我一定要十年之後攞!一定!』唔會㗎,咁所以就會覺得,好難答囉,咁當然一定有好多唔同嘅曾經擁有過嘅夢想,或者係曾經擁有過自己想做嘅事情啦囉。」不過他其後又再補充,近年自己悄然把想得到的事物,從外在的榮譽回歸到了內在的修煉,Lokman說:「有陣時反而唔會係外在嘅嘢,而家嘅夢想,反而係內在嘅嘢多啲,我會希望自己乜嘢乜嘢,可以自在啲、可以智慧高啲,反而係呢啲方向囉,咁你外邊嘅夢想呢,就相對可能會容易啲達成喇。」
千渟則自言已經夢想成真,因為她就是想做演員、拍戲、拍劇,她表示:「我唔會諗到好遠,但係喺當下呢一刻,我就會好enjoy所有嘢囉,同埋我會好放開囉,俾所有嘢入嚟咁樣囉。」 而Alton的解讀則像一句踏實的座右銘,為所有在路上的人打氣:「你話爭幾遠吖嘛?我自己覺得咁你冇放棄,同埋你有開始,就已經係一半囉。」
最後,湘湘把夢想喻為「天國的階梯」,並以此總結訪問:「我嘅夢想,我會話好似天國嘅階梯咁樣,係見唔到。人喺呢個世界上有好多無限嘅可能性,我唔想將呢樣嘢定義為一樣嘢囉,可能好似啱啱講,唔同嘅階段,你可能會有唔同嘅嘢發生,我都唔知,但係我會話我希望可以嘗試更多唔同嘅可能性,我會想睇到更多唔同面向嘅自己,同埋我個Limit係可以去到幾遠呢?」《喜劇開場》的短劇會完結,但四位的人生長劇,才剛迎來精彩的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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