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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20日 星期日

紙盒藏迷專訪|張頌文想見歐陽炳強 譚耀文讚呂爵安︰冇偶像包袱 #Edan@MIRROR #呂爵安 #譚耀文

電影《紙盒藏迷》由翁子光監製、譚廣源導演,張頌文、譚耀文、呂爵安主演,故事改編自1974年轟動全港的「紙盒藏屍」案。事隔半個世紀,當中的懸疑、真偽,仍 ...




電影《紙盒藏迷》由翁子光監製、譚廣源導演,張頌文、譚耀文、呂爵安主演,故事改編自1974年轟動全港的「紙盒藏屍」案。事隔半個世紀,當中的懸疑、真偽,仍為創作人醉心探求真相的動力。電影早前成為《Cine Fan夏日國際電影節》(SummerIFF)閉幕電影,幾位主創率先接受《香港01》專訪。電影不是案件重演,亦不是提供真相的地方,所以在拍攝時,台前幕後堅定地不抱任何立場,只是完整地將兩邊的說法和疑點展露出來,最終答案則由觀眾自行決定,難怪男主角張頌文在拍攝時笑言︰「我看到現場工作人員都感到好迷惑。」

電影《紙盒藏迷》由翁子光監製、譚廣源導演,張頌文、譚耀文、呂爵安主演,故事改編自1974年轟動全港的「紙盒藏屍」案。幾位主創人物早前率先接受《香港01》專訪。(周偉雄 攝)


電影《紙盒藏迷》由翁子光監製、譚廣源導演,張頌文、譚耀文、呂爵安主演,故事改編自1974年轟動全港的「紙盒藏屍」案。幾位主創人物早前率先接受《香港01》專訪。(周偉雄 攝)


拍過《踏血尋梅》、《爸爸》,又監製過《正義迴廊》,翁子光已經成為奇案專屬導演,對於一宗發生已達半世紀的案件,最吸引翁子光的地方不單是一直未能解答的疑點,還有涉案人的心路歷程。「我感興趣的案件跟公眾喜愛的有所不同,有些案件好多時只是一班人作惡,俗稱『唔抵可憐』,我們要找的,是一些人性複雜的故事。」

翁子光出任《紙盒藏迷》的監製,對他來說,不是所有奇案都感興趣,當中人性的複雜性才是他關注的地方。(周偉雄 攝)


「紙盒藏屍」已超越一單案件

「紙盒藏屍」的主角歐陽炳強,案件已過了50年,就算他2022年離世時(公眾在2024年才得悉),在社會上仍掀起不少人熱烈討論。翁子光︰「他已經超越一單案件,是香港人的回憶,有做定冇做,是否冤獄,都令人感疑惑。加上自己一直好想拍70年代的故事,怕再不拍,對年輕人來說快要變成古代,所以落實執行。」翁子光又透露自己跟導演譚廣源都喜歡一部荷里活電影《殺謎藏》(Zodiac),故事不是講案件本身,而是講一單案如何消磨幾位主角的一生,這正正是建立起《紙盒藏迷》的骨幹。

導演譚廣源就案件做了好些資料搜集,發現在1974年,一共有364宗謀殺案,偏偏就只有這宗至今仍被人不停談論。譚廣源︰「一宗悲劇的發生,可能就是由於一樣無關痛癢的事,當中有很多變化,很多意想不到的事讓我們去開發這個故事。」

《紙盒藏迷》男主角,奪得《第28屆上海國際電影節》金爵獎最佳男演員。(影片截圖)


張頌文︰可否聯絡上歐陽炳強本人?

中國演員張頌文,飾演取材自歐陽炳強的角色「司徒偉平」,廣東韶關出生的他,年輕時都迷戀香港一事一物,當中包括十大奇案,而且做過導遊來過香港帶團,要演一個香港人,完全冇問題。「我對香港十大奇案不會陌生,甚至可能比一般香港市民更留意。一個人喊冤這麼多年,所以當導演起初找我拍這電影時,我都有要求可否聯絡上歐陽炳強本人,我都好想知道真相,可惜一直聯絡不上。」到2024年6月電影開鏡期間,無獨有偶有報道指歐陽炳強在兩年前(2022年)已過身,令電影與事件多一分巧合。

歐陽炳強多次上訴,但屢戰屢敗法庭維持原判,4度被判死刑。(網上節目《東頭灣道99號》影片截圖)


歐陽炳強於2002年出獄,隨後改名換姓低調過新生活。(影片截圖)


要演司徒偉平這角色,先要解決一個問題,到底要當自己有做定冇做?張頌文︰「我看畢劇本感到好迷惑,沒有一個取向性的答案,然後問監製及導演,兩位到底傾向哪方,但翁子光表示︰『拒絕回答!』」翁子光即時補充︰「我覺得有了定論去創作的話,會對這宗案件不公平。」

翁子光與張頌文本身不認識,但互有欣賞對方的作品,欣賞到要透過朋友介紹認識本人,當時已認定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合作。張頌文︰「這個角色的複雜性好大,不少演員都會喜歡挑戰自己,看看可否駕馭到,所以一口答應接演這角色。」(周偉雄 攝)


這番話令張頌文更迷惘,更成為一個困局,直至拍下去,終於想到一個方法處理。「如果拍法庭戲要為自己辯護,我就當自己無做過,但拍到入獄,私下跟獄友閒談時,反過來會問同囚知道自己是誰嗎?是轟動一時的殺人犯,這時候我就當自己有做,去令觀眾相信。所以我決定按每場的情況,感受到甚麼便去演甚麼,這方法成功令現場工作人員都感到好迷惑。」監製翁子光覺得這正合適︰「呈現故事的雙面性。」

張頌文︰「拍到入獄,私下跟獄友閒談時,反過來會問同囚知道自己是誰嗎?是轟動一時的殺人犯,這時候我就當自己有做,去令觀眾相信。」(《紙盒藏迷》劇照)


觀眾是最後陪審團

譚廣源認為該案件最大的爭議位,就是其不確定性︰「我們讓觀眾做陪審團,看完會有自己的答案,所以拍攝時每場戲都會留意,會否處理得帶偏向性,要盡量取其中立。現在成部戲都沒有一幕是咬定司徒偉平有做。」

導演譚廣源認為該案件最大的爭議位,就是其不確定性︰「我們讓觀眾變成陪審團,看完會有自己的答案。」(周偉雄 攝)


電影舉行首映後,開始滲出不同意見。翁子光︰「不少觀眾入場前都已有既定答案,認定有做的,看完會罵得們將他寫成無辜的,但認定冇做的,又會罵我們拍到他有做一樣,但明明大家是在看同一部戲,結果大家都來罵我。我們不是要挑戰觀眾,是要挑戰日常想法的邏輯,有些固有的想法是否不可動搖呢?大家就似在玩一幅拼圖,慢慢拼出自己認為的真相。」戲中的疑惑,有些來自心魔,有些來自幻想,甚至記憶都不一定可信。「監獄中他有些失常的狀態,都是來自他的記憶,記憶又是否完全可信呢?」譚廣源說。

譚耀文︰「我接到個角色好開心,但個角色是不開心,每次演都要尋找不開心的事,令自己跌落不開心的狀態。」(周偉雄 攝)


譚耀文不同階段的細微變化

戲中跟司徒偉平對立的,就是緝拿他歸案,譚耀文飾演的陳獎探員。「角色的掙扎位好大,起初相信他有做,決心要釘死他,到後來發現不少疑點,開始懷疑事實,懷疑自己,甚至幫他翻案。」劇本上將角色分成好幾個階段,一個原以為自己智勇雙全的警探,被這單案拖垮了人生,每次出場都有細微變化。「每個階段可能相隔5年,當中的小動作,對人的看法都有所不同,我接到個角色好開心,但個角色是不開心,每次演都要尋找不開心的事,令自己跌落不開心的狀態。」

令呂爵安感懊惱的是,角色看似是個壞人,但底子其實不壞。(周偉雄 攝)


呂爵安會彈鋼琴的壞人

呂爵安飾演的黃品榮,是這宗兇案的疑犯。「今次是好特別的挑戰,亦是正式跟翁導第一次合作(拍攝時間比《爸爸》、《金多寶》早),覺得好爽好愉快,畀好大自由度和空間我去發揮,在準備角色時,我都不斷煩住導演及監製。」令呂爵安感懊惱的是,角色看似是個壞人,但底子其實不壞。「劇本描述的篇幅不多,到底這個男仔發生甚麼事,死者對他有幾特別。他本身是有教養識彈琴,為何最後會去撈偏,我是個追求邏輯性,要諗得好通才演到的人。」

譚耀文對於呂爵安的演出,也加以肯定。「他不怕辛苦,拍打戲完全沒有身驕肉貴,著晒威也網,直接跳落個棚度,完全冇偶像包袱。」(周偉雄 攝)


三位演員自我的「穿越」方案

故事發生在70年代,半個世紀的距離,要返回這個光景,三位演員都各有方法。劇照中的呂爵安戴了一個假髮,滿有70風情,但這原來這是改良版,初版更為原汁原味。譚廣源︰「第一個是類似《摩登保鑣》許冠英髮型,但出來效果太搞笑。」呂爵安︰「只要適合那年代,我戴這假髮冇問題,但出來變得搞笑破壞套戲就不好了。而戲中我還有一個十年後的轉變,因為是吸毒後一段日子,比較頹廢無神,更會染一頭金毛,這個金毛我返到屋企看到,都接受不了。」

劇照中的呂爵安戴了一個假髮,滿有70風情,但這原來這是改良版,初版更為原汁原味。(《紙盒藏迷》劇照)


很難想像,呂爵安配上許冠英這髮型,其他演員要怎樣跟他演對手戲?(《摩登保鑣》劇照)


譚耀文選擇以音樂助自己入戲,他選的是小鳳姐徐小鳳的《風雨同路》。「每有這套戲的通告,出門口便聽這首歌。這首歌是我細個住渡船角,返幼稚園經過廟街時,都經常聽到。『似是歡笑 似是苦困 怎可分開假與真~』加上歌詞,的確有種同司徒偉平風雨同路的感覺,這首歌好適合。」

譚耀文選擇以音樂助自己入戲,他選的是小鳳姐徐小鳳的《風雨同路》。(《紙盒藏迷》劇照)


張頌文的「穿越」就更徹底,就是提議提早來香港短住一段日子,去切切實實地感受。「雖然我好喜歡香港,亦做過5年導遊,但合計最多都是在香港住不超過半年,所以這次逗留,每日無所事事便去搭巴士、電車,每日都坐下,去街市買菜,又去舊唐樓行下,嘗試去投入這個時光。最初我都怕自己的白話講得不夠純正,但導演說70年代的香港人,就來自五湖四海都滿帶口音,冇問題。」

張頌文的「穿越」就更徹底,就是提議提早來香港短住一段日子,去切切實實地感受。(《紙盒藏迷》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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