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10日 星期三

【判決前的自白】早有入獄準備 戴耀廷寄語家人:不需擔心我 __,戴耀廷,

一四年「雨傘運動」引發的「公眾妨擾案」週二宣判,包括「佔中三子」在內的九名被告,皆分別有控罪被判罪成。雖然截至四月九日聆訊結束,九名被告仍未被正式判刑 ...




一四年「雨傘運動」引發的「公眾妨擾案」週二宣判,包括「佔中三子」在內的九名被告,皆分別有控罪被判罪成。雖然截至四月九日聆訊結束,九名被告仍未被正式判刑,整場佔領運動的倡議者,港大法律學院副教授戴耀廷在裁決前專訪中坦言,早已預期要先服刑一段時期。儘管將失去自由,戴耀廷仍處之泰然。

「如真的入獄,第一輪可能是數星期,一、兩個月等、未至於生離死別那麼悲壯。」

為「準備服刑」,戴耀廷笑稱自己不論心理上、還是身體上,皆已經做準備:早在一三年提倡「佔領中環」公民抗命之初,他已預期到有入獄這一步:「心理上有一段非常長時間準備自己。」

至於身體上的準備,戴耀廷則稱自己近幾個月間積極做運動,鍛鍊體能以便適應獄中較現時不同的生活環境:「每天做一小時運動、一天跑步、另一天游泳,這樣子所以我的體重減了十磅,變瘦了一點。」

「精神變好了,其實入獄與否,也希望多減十磅。」戴耀廷笑言這番鍛鍊還帶來額外效果。

除了身、心兩方面準備,入獄亦意味要與至親、朋友分隔,「離別」前把握僅餘的自由時間相聚惜別,還是少不了。自己將要入獄,太太及子女反應與感受又如何?戴耀廷形容,早在自己一三年提倡「佔中」開始,她們已適應他轉換角色,由法律學者變成民主運動倡議者:「所以也明白,認同我為何一直不放棄,爭取香港的民主。」

「始終他們的丈夫、爸爸要去面對訴訟,可能入獄,心中會有難過,但會有心理準備,未至於難以忍受的地步,會一直支持我。」了解與認同,成為家人默默支持的理由。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躲起來哭,但在我面前則沒有,未至於若無其事,但亦不是生離死別。」

然而,即使至親精神上的支持,以犯人身分進入監獄這片陌生之地,不論受刑者還是其親人,不安無可避免。對此,戴耀廷稱早前已有曾入獄社運界友好,向他與家人分享監獄實際情況,至少可減少因陌生所帶來的擔憂。

「有時候不可預見的事情,會令人多很多憂慮,因為有經驗朋友分享過,她會掌握較多,稍為放心。」

至於各方友好的「暫別」,戴耀廷則提到,過去幾個月間已不斷有朋友邀約吃飯相聚:「這類飯已吃了很久、很多。」

儘管惜別「飯局」排得密密麻麻,戴耀廷透露在宣判前一天並沒有再安排出席任何活動:「屆時主要留在家中,陪伴太太。」

談到將來或要面對的鐵窗日子,戴耀廷承認那將不會是輕鬆日子,但認為那亦不太難度過。他過去提到希望可趁這段較平靜的日子,在宗教層面,對民主運動作一些反思,更具體的「題目」,包括思考如何以非暴力方式去感召、改變人心:「未必要用舉起拳頭方式去做,受苦也是抗爭的方式。」

與此同時,一直強調香港仍有法治的戴耀廷,相信香港監獄仍是文明、有規有矩,因此亦相信犯人於獄中遭受懲教人員甚或有勢力人士針對、欺壓等電影常見情節,皆不會在自己身上出現:「我認識不少懲教署人員、高級人員,在我印象中他們行事都頗有原則。」

「香港的監獄我覺得還是有水平,所以覺得當中生活不會太難過,不會舒服、也不會太難過。」

從現實角度而言,一旦戴耀廷罪成入獄,或會遭大學撤職,但他認為走到這一步仍言之尚早,因為若港大要將他撤職,要先啟動紀律程序,預期案件仍有漫長上訴程序下,校方貿然將他撤職,隨時會陷於尷尬境地。

至於經濟方面,戴耀廷一旦將來被港大撤職,這意味他將失去收入且會衝擊家庭經濟。他稱屆時只好當成提早退休,由於子女已完成學業,準備投身社會,預期屆時也不會出現經濟問題。

訪問到最後部分,還有甚麼話想對家人說?

「不需要太擔心,我在監獄中能夠應付,很快會出來與大家見面,不用擔心,應付得來的。」戴耀廷沉思了一刻,冷靜地說道。

採訪:忻肇康

攝錄:胡智堅,林金展,黃雲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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