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26日 星期五

[壹週刊 - 1294] 肥龍入獄 老婆笑晒 密友爆夫妻同床異夢 M1,




從未到法庭聽審的許太羅美美,在丈夫罪成後一日,到荔枝角收押所探監,帶備大量暖包予許仕仁,但被打回頭。老公入獄,她卻全程笑不攏嘴,教精各位女士「自己錢自己 keep」。

新聞追蹤

肥龍入獄 老婆笑晒 密友爆夫妻同床異夢

前政務司長許仕仁涉嫌收受新鴻基郭氏兄弟秘密賄款,陪審團經過五日四夜退庭商議,裁定許仕仁五項、郭炳江一項罪名成立,只有郭炳聯可以脫罪,全身而退。

許仕仁一夜間被打落監獄,太太羅美美探監後,在鏡頭前數落老公「大花筒」,幸而兩公婆財政獨立,「佢連累唔到我。」口說支持老公上訴,卻建議他申請法援,還忠告女士「精啲、自己 keep自己錢」,講了足足五分鐘才收口。老公落難,難得老婆笑晒。

跟許仕仁由細玩到大的密友向本刊踢爆,這對老夫老妻,早已同床異夢。許仕仁包二奶、瘋狂買碟買紅酒;羅美美則由得老公在外搞女人,隻眼開隻眼閉,靠「搣」積蓄度日子。

如今老公成為香港史上罪成入獄的最高級官員,許太反而自得其樂,日日繼續逍遙自在。

等候裁決期間,許仕仁由最初患得患失,顯得愈來愈勝券在握,但最終被判罪成。其律師向懲教署遞交健康證明,指他年老體弱,十分怕冷。許太探望過許仕仁後亦指,許形容監房好凍。

案件於本週一求情,許仕仁找來同樣涉貪的前行政長官曾蔭權撰寫求情信,「我認識許先生超過四十年,共事十二年……許先生為香港貢獻巨大,如不計算(貢獻)就決定他的判刑,是不公義的。」

郭炳江則請了四叔李兆基求情,大讚他孝順、勤奮。曾於新地旗下國際貿易廣場工業意外中身亡的六名清潔工人,其遺孀亦有撰寫求情信,指意外後郭不但供養六個家庭,更負擔其合共十四名子女的所有學費。案件本週二判刑。

財政獨立

許仕仁○五年在一次飯局認識港龍空姐 Eline,當時她廿四歲,後來離婚,被許仕仁包養三年,每次見面都在六星級酒店開房。

裁決翌日早上九時半,從未現身聽審的許太羅美美,走到荔枝角收押所探望丈夫,逗留兩小時離開。曾患癌的她,去年剛完成黃斑病變手術,這天一直戴着太陽眼鏡。她直言早有心理準備丈夫入罪,「乜嘢可能性、心裡面都有預備,如果個天認為咁樣係適當嘅,都無話可說。」她指許覺得「好凍」,監房食物「好似醫院咁」。

即使許仕仁去年底破產,多次被傳媒拍得豪飲豪食、狂掃影碟,許太指兩夫妻一向財政獨立,「佢其中一個大缺點呢,就係性格大使,你叫佢唔買(碟),佢會唔會聽你呢?做太太嘅,就唔囉唆啦,但勝在我都唔係懵嘅,我哋嘅財政係分開。」但她指全力支持丈夫上訴,由於他已破產,可能申請法援。

過往許仕仁夫婦人前表現恩愛,周遊列國睇歌劇,又聯名擁有馬匹「各適其適」。兩夫婦無兒女無物業,破產後,太太成為經濟支柱,現租住跑馬地學談花園,甚至連許的坐駕,也是太太以積蓄支付。

表面上,兩夫妻相濡以沫,相伴到老。但據本刊觀察,這對夫婦經常分開活動,許太每日都會到陽明山莊食晏,寧願與司機共進午膳,也懶得跟老公相對,一個月只有一兩次與許共膳。

本刊找到許仕仁密友 Johnson,踢爆許仕仁與太太早已貌合神離。「不嬲都係(麻麻哋)咁,唔係話咩,佢老婆又唔理佢,佢有佢,嗰個又有嗰個,鍾意喺埋一齊,咪去跑吓馬嗰啲囉!唔係成日嗌交,不過感情就敷敷衍衍,大家咪算數!」

感情淡薄

許仕仁與太太聯名擁有馬匹「各適其適」,兩人經常現身馬場,曾拉頭馬。兩人人前表現恩愛,原來感情早已淡薄。

許仕仁在香港大學讀書時認識同學羅美美,兩人因為歌劇結緣,拍拖幾年就宣告婚訊。 Johnson指,許太 Teresa在商業登記署任職,後來許仕仁仕途步步高昇,許太亦「表面功夫」做到足,陪伴丈夫出席大小飯局,事實上感情淡薄,各有各玩。

許仕仁曾自揭與上海姑娘沈莉娜 Eline發展婚外情。沈是港龍空姐,皮膚白皙、樣子甜美,雙方在○五年一個飯局相識,女方當時二十四歲,三年後離婚成為許仕仁情婦。女方不時來港住六星級酒店,與許發生關係,許先後給予對方八百萬,也有贈送手袋、手錶等名貴禮品。本刊曾到許宅訪問許太,她一聽見小三名字,立即憤怒得大力關門。

「你估佢懵㗎? Teresa(羅美美)都知,但知無辧法出聲。大家做政府,你咪影衰佢,自己又無面。」 Johnson以前曾問許仕仁何時生小孩,許斬釘截鐵回應︰「你唔使諗!」

母慈子不孝

許仕仁○七年的日誌,將四個重要人物的電話記在簿內:「阿珍」是照顧其母親的傭工、「陳明」是他的擦鞋匠、「 P. Mok」是他表哥、最後「 F. Kwan」則是本案第五被告關雄生。日誌亦顯示,許卸任後曾與李兆基會面。

跟許仕仁由細玩到大的密友 Johnson,比許仕仁年長幾歲,兩人是教友,許仕仁母親是他「 godmother」(教母)。他形容,許仕仁父母都是大好人。許父替國民黨何世禮將軍打理尖沙咀樂宮戲院(美麗華酒店前身),而身為澳門慈善家崔諾枝幼女的許母,嫁來香港後相夫教子,煮得一手拿手葡國菜。

許仕仁小時候住在摩利臣山道,與新馬師曾為鄰。 Johnson大讚許仕仁聰明、記性好,小時候年年考第一,「佢細個喺摩利臣山小學,拎獎學金㗎!」由於許仕仁是獨子,許母對他照顧有加,「佢阿媽得佢一粒仔,好錫佢。你哋報紙都成日賣佢怕寒怕凍,佢自細都係,一返到屋企佢阿媽攞條毛巾同佢索汗。」因為怕凍,許仕仁自小已包到實,「天熱時三十幾度,車冷氣凍啲,風口吹住,佢都頂唔住推開佢。」許仕仁近年一直幫襯明星中醫劉棣欽調理身子。

不知是否因為身子弱,許仕仁毫無運動細胞, Johnson踢爆許至今連游泳、踩單車、駕車都不懂,「嗰時我哋笑佢,哇,運輸署長原來無車牌!」

因為母親是虔誠天主教徒關係,許仕仁嬰孩時期已受洗,「佢阿媽仲虔誠到,佢(許仕仁)細個讀書嗰時,要佢去聖瑪加利大堂做輔祭,佢阿媽不知幾開心!」但諷刺的是,這裡亦是他被捕後告解的教堂。

不過,許仕仁對母親認真麻麻。本刊獨家獲得一份許仕仁○七年的日誌,記錄了許成為政務司司長前後的生活。許將四個重要人物的電話記在簿內,除了有案中第五被告關雄生的電話外,另有許的表哥、工人珍姐、以及擦鞋師傅陳明。

記者致電許的表哥,據表哥所講,許母晚年獨居灣仔克街,因為跌倒要坐輪椅,許仕仁升官後貴人事忙疏於照顧母親,請工人、甚至母親後事都要表哥代勞,「阿珍係服侍佢阿媽,即係我阿姨……佢邊得閒理咁多嘢吖!馬會、跑馬嗰啲佢就啱㗎啫,我幫得到咪幫!」

許仕仁除了住在大澳的表姐外,香港就只有表哥一個親人,授勳典禮、富豪飯局都會邀請他出席。但表哥指近年已沒有聯絡,不欲多談,匆匆掛線。

許仕仁等候裁決期間,連日到港島香格里拉酒店午膳。現場有大批記者追訪,習慣大魚大肉的他亦變得「無癮」,只叫了海鮮湯。由於許仕仁破產,每次均由共膳的大律師蔡維邦埋單。

許仕仁是許聲泉及崔瑞愛的獨子。許母出身澳門望族,與澳門前特首何厚鏵家族是世交,據知許母晚年體弱多病,獨居灣仔克街單位,許忙着私務無暇照顧。

煲呔邀出山 許太黑面

許仕仁出名好客, Johnson亦經常應邀出席飯局,見識許仕仁揮金如土,「佢成日簽咭,簽好大,食嘢、買嘢,面不改容……食嘢食唔晒佢會話︰『由佢啦,唔鬼食!』」

雖然許仕仁表現豪氣,但 Johnson留意到許並非想像中富有,試過坐駕幾萬元維修費也掛在口邊,有次更透露︰「我呢輪唔見好多錢!」 Johnson估計他曾在股票投資失利。

這些富豪飯局,唐英年、郭炳江都是常客,「咪成日群埋郭生、有時唐英年嗰啲,去飲酒吖嘛,你哋都知㗎」大約十多年前,許仕仁與太太慶祝銀婚紀念,只擺兩圍邀請密友出席,郭炳江、李國寶亦有出席,足證各人感情匪淺。根據許仕仁日誌,許○七年在任政務司長前後,曾與郭氏兄弟、恒基主席李兆基見面。

Johnson大讚許仕仁性格隨和,一次食飯,許仕仁吩咐部長要讓紅酒「抖氣」一小時,但半小時後部長便斟酒,唐英年嘗過說︰「爭啲爭啲!」許仕仁非但沒有黑面,反而笑笑口跟部長說︰「係咪呢!我都叫你一個鐘,你又半個鐘,哈哈哈!」

然而,正正因為此性格,令他惹禍上身。當年曾蔭權邀請許仕仁出山,原來許太曾大力反對,「煲呔叫佢出山做政務司長,佢話老婆黑口黑面,第二日即刻唔睬佢,唔想佢做!」不過許仕仁不欲推卻煲呔,因此辭去新地顧問一職,埋下巨貪案的伏線。

其實幾年前郭氏三兄弟家變, Johnson也有借故提醒許仕仁,「我問佢同郭炳湘啱唔啱,佢話︰『我三個都咁好!』我想叫佢因住,佢又懶醒,而家咪老友成咁!」

郭炳江(右)自小有耳疾,他透過律師指,獄中的噪音對他有影響,難以適應獄中生活。據知單是他與新地前執行董事陳鉅源(左)、以及郭炳聯,律師費已近十億港元。

郭炳聯(中)雖然全身而退,但由於兄長入獄,他聞判後忍不住抱頭痛哭。他直言對兄長和陳鉅源被入罪感到不開心,承諾會支持兩家人。

炳聯獨撐新地

許仕仁○二年向積金局主席李業廣辭去行政總監一職,透露他計劃在五十五歲之齡退下所有公職。據李業廣庭上證供,他並不知道許仕仁當時接受新地二百四十萬元貸款、免租入住禮頓山及正和新地商討顧問合約。

就在○八年七月十八日,有匿名投訴人透過律師,將大量文件交到廉政公署調查員手中。郭炳湘與舊情人唐錦馨,一直被外間指是告密者。

諷刺的是,郭炳湘接受本刊專訪時曾形容,炳聯比較有野心,雙方時有爭執,直指弟弟「唔鍾意我」,相反炳江較隨和,今次入獄的卻是炳江。郭炳湘在裁決後兩日,發聲明指對炳聯脫罪感到高興,但對炳江罪成則感到非常惋惜和悲痛,強調無意重返新地,「今次事件的是是非非,誰是誰非,上天會有一個好的安排。」

郭炳江已辭任新地主席、董事總經理及執行董事三職,並由長子郭基煇接任執董;而陳鉅源辭任新地執行董事。

由於新地是以傳統家族企業模式營運,有新地中人慶幸郭炳聯脫罪,「兩兄弟其中一個被判罪成,對新地影響最小,因為餘下一個順理成章『坐正』,運作變化不會太大。」郭炳江罪成後亦跟律師說:「希望細佬睇住公司。」

但判決導致新地內部重新洗牌,會否造成新一輪權力鬥爭,仍是未知之數。

各出奇謀 圖出生天

為了脫罪,各被告的律師團都有不同抗辯策略。許仕仁涉及全部控罪,形勢最兇險,他坦承「大使」、包養情婦等,甚至大爆其中一筆一千多萬賄款是前港澳辦主任廖暉所贈。他故作坦白,又多次提及曾在亞洲金融風暴中擊退大鱷等功績,以博取陪審團好感,最後成功「打甩」三條控罪。

郭炳江則大打同情牌。他強調自己是虔誠基督徒,孝順父母,天生沒有耳道,遍尋名醫,二十歲才成功重置耳道,戴助聽器重過新生,營造「乖乖仔」形象,結果成功打甩兩罪。

郭炳聯的策略則大不同,他選擇保持緘默。雖然法官在裁決後指郭炳聯「有可疑」,但因為新地「大內總管」、內務部主管鄧卓軒出庭作供將罪名「攬上身」,指涉案款項是新地給許仕仁的花紅,因為「手誤」才寫作顧問費,因此郭炳聯形勢一直大好,難怪他全程表現淡定,更選擇不出庭自辯。代表他的資深大律師 Kelsey Fry對證人的提問寥寥可數,記者指他出奇地沉默,他笑說︰「我有需要說話嗎?」事實上舉證責任在控方,結果郭炳聯成功甩身。

陳鉅源、關雄生也未有自辯。據知廉署曾極力游說關雄生做「金手指」,指關「唔值得為咗許仕仁坐監」,但關雄生堅稱清白而拒絕。

今次陪審團經過五日四夜商議,據裁決顯示,他們相信在○五年三月至○七年六月間,許仕仁收取郭炳聯的四百一十二萬五千元和郭炳江的五百萬元,的確是許的新地顧問報酬;但許出任司長前四日收取的八百五十萬元、隱瞞從忠誠財務無抵押下借貸三百萬,以及任行會非官守成員期間收的一千一百一十八萬元,全都是不當收入來源。

判決中最離奇的是第七項控罪,即許仕仁任行政會議非官守會議成員期間,所收的一千一百一十八萬。收款的許及代為匯款的陳、關分別罪成,但被控方指背後出錢的郭炳江及郭炳聯卻脫罪。其中一個可能性是,陪審團認為有下屬「自把自為」行賄。代表郭炳江的資深大律師駱應淦認為,這種判決與控方案情有異,屬「 inconsistent verdict(矛盾裁決)」,明顯不合理,郭炳江對此亦感到奇怪,預料將成為上訴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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